呂大志苦笑一聲，又給自己滿上，酒倒進碗里發出沉悶聲響：“理？怎麼理？報案的人轉頭就被請去‘喝茶’，證人口風全被堵死，高昌明躺在醫院裡，連大門都邁不出林柳。想上訪？車剛出縣界就能被攔回來，輕則打一頓，重則首接消失。外來礦主失蹤的案子，最後都了懸案，不了了之。”

“外面看林柳經濟紅火，煤炭生意興旺，實際上就是李志鴻和他背後的人，用一條條人命、一個個被毀掉的家庭堆出來的假象。書記要政績，縣長要升遷，各村各鎮各取所需，李志鴻要利益，三方一拍即合，苦的只有咱們這些老百姓。”

張逸沉默片刻，指尖輕輕敲擊着桌面。

呂大志說的每一句，都和高明昌含淚控訴的容一一印證，甚至更加骨、更加猖狂。林柳這潭水，遠比他們預想的還要深、還要黑。

他抬眼看向呂大志，語氣鄭重：“呂老闆願意把這些都說出來，是擔了風險的。”

呂大志擺了擺手，臉上掠過一懼，又很快被一憋了多年的火氣下去：“我也就是藉著酒勁敢說。你們是省里來的大領導，您的事我聽說過，要是連您都管不了，那李志鴻遲早要騎在所有人頭上拉屎。我這大排檔能安穩，是沾了他一點點的，可我看着那些家破人亡的，心裡也不安生。”

“張副省長，我話就說到這。你們在林柳，一定要多加小心，他李志鴻瘋起來，可不管你是什麼級別。他當過兵，是武警，手也好，是刀尖上見過的瘋子。”

“呂老闆，放心吧，他瘋不了多天了。還有什麼要告訴我們的，你可以聯繫方跡。”

……

深秋的風漸寒，張逸三人走在街上，心裡更寒。張逸心裡不得不承認李志鴻有梟雄之姿，但建立在人民的生命財產，國家利益之上，他恨不得立即把他剷除。

“省長，這林柳縣，林柳鎮，甚至是各村委，怕是全爛了？”

老王不甚唏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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