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到什麼沒有。”

“他只查了幾天，人不僅被不明份的人警告，甚至挨打，這“徐記五味”也有人來鬧過，最嚴重一次，深夜被人縱火，幸得我姐夫有夜尿的習慣，發現得早，沒釀大禍。所以，“徐記五號”隔三差五有人擾，最終還是關門歇業，生意做不下去。”

“這還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小晨辦公桌里，被紀委的同志搜出五十萬元的不名巨款，再加上“傳播不實新聞”等等的莫須有罪名，被判了五年有期徒刑。最主要的是，“皇家一號”的總經理出面作證，一口咬定小晨訛詐皇家一號。這有鼻子有眼的，案子很快就判了下來，快得連我想去尋找證據都來不及。”

“五十萬贓款，紀委搜出，人贓並獲，罪名鐵證如山——”張逸輕聲重複了一遍，語氣平淡，卻着一令人心悸的冷意，“好一個天無的局。”

老王頭滾，聲音沙啞得像被砂紙磨過：

“市長，我不是不懂規矩。小晨出事之後，我不敢找任何人，不敢提半個字。我怕我一開口，不僅救不了他，反而把我自己也搭進去，連最後一個能在外邊守着他們一家的人都沒了。”

“我忍了五年，也查了五年，直到您空降到晉北。”

他抬起頭，眼底布滿紅，卻亮得驚人：

“我賭您是個乾淨，賭您敢這盤錯節的爛子。”

張逸沉默片刻，緩緩站起。

窗外夜漸濃，天井裡的月季在風裡輕輕晃，那抑了五年的悲戚與委屈，彷彿還纏在枝葉間，散不去。

他看向老王，一字一句，沉穩如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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