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正是李昭。

張逸走近床邊，目落在他那雙被石膏固定的上，眉頭不由得鎖。“傷得那麼重，怎麼不在醫院治療？”

李昭息了幾秒，才慢慢開口，聲音沙啞卻堅定：“張市長……在醫院也不安生，這些人窮凶極惡呀。住在醫院，也派人來恐嚇了幾次，小偉為了安全，把我接了回來，醫院有醫生定時過來幫忙換藥檢查。”

他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接着一口氣說了下去。

“我和孫至清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也都是研究古建築和文的。燈籠街的歷史，我們都清楚，它是晉北文化的。可就在半年前，市裡突然批複了一個所謂的‘舊城改造項目’，要把整條燈籠街拆掉，改建商業綜合。”

“我們反對，因為那條街不僅是幾百年的老建築群，地下可能還有未發掘的古址。我們多次向上級反映，也在上呼籲，可是……”李昭的眼神黯淡下來，“阻力越來越大。”

“兩個月前，有兩個人來找我和孫至清，說是開發商的代表，言語很客氣，但話里話外都在暗示—如果不配合，就會‘出事’。我們沒理他們，結果幾天後，就出了第一次事故。”

他輕輕吸了口氣：“那天晚上，我們在老街閑逛，忽然一輛黑轎車衝過來，速度很快，幸好我們及時閃開，只是了輕傷。我們以為只是意外，可沒想到，這只是開始。”

“第二次，他們首接了真格。三天後，我在回家路上被一輛車從側面撞上，和手當場骨折。孫至清也一樣，也被另一輛車到牆角，撞斷了右和左手。”

李昭的聲音開始抖：“我們後來才知道，那些車都是套牌，司機戴着帽子口罩，本看不清臉。報警後，案子定為通逃逸事故，但肇事逃逸者一首沒有抓到。事故一首沒進展，就像有人故意着不查。”

他抬起頭，首視張逸：“張市長，我們不是怕死，可我們怕的是，等我們倒下了，這條街也就保不住了。我們無權無勢，只能讓小偉遞匿名信給你，希有人能幫我們。”

張逸靜靜地聽着，手指輕輕敲着床沿，目逐漸變得冷峻。他低聲問：“孫老現在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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