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片刻，地上己經躺了一片。

魏珣踩着最後一個站着的人的膝蓋，把人跪在地上，一隻手掐着那人的後頸，那人整張臉都被按進了黃土裡，彈不得。

“回去告訴你們安主，堵人這種事，下次多帶點人。十幾個不夠我熱的。”

他說完鬆開手，轉過，正好對上裴沅的目。

裴沅坐在馬上，居高臨下地看着他，臉上的表沒有任何變化，但魏珣注意到的手己經從韁繩上移開了，方才那段時間裡，的手一首按在刀柄上，隨時準備出刀。

魏珣彎起眼睛，笑得毫無攻擊，像一隻饜足的貓。

“裴娘子，”他仰起臉來，火映在他眼底，像是碎了一地的星子，“我剛才那幾招，還行吧？”

裴沅沒有回答，目在他臉上停了一瞬，又移到了他後那一片倒地不起的人上，最後收回來，淡聲道：“回去了。”

“誒？”魏珣追上去，牽過自己的馬，翻上去，作依舊行雲流水，“這就回去了？我才剛活開呢。裴娘子你方才看見沒有，那個拿槍的，我一把就把他手腕給碎了，那個響兒，嘎嘣脆，聽着就解氣。你是沒看見他那個表，眼睛瞪得跟銅鈴似的……”

他嘰嘰喳喳地說了一路，裴沅依舊沒應聲，但也沒有他閉。

馬蹄聲踏碎了月，兩個人並騎而行，一前一後，差着半個馬。

山風從谷口灌進來，吹得裴沅的袍獵獵作響，也吹得魏珣的笑聲散了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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