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說得輕飄飄的，可在場的人都聽得明白。

這是給皇後撐腰。

給劉家撐腰。

劉沅陪在他側，看着他對着自己那憨厚的父母溫聲細語，看着他妥帖安置的家人。

夜闌更深，宴席終散。

趙煦飲了不酒。

不是那種被勸着灌着的喝法，是他自己要喝的。

一杯接一杯，敬天地，敬祖宗，敬百，敬劉沅的父母，敬到後來，侍們都有些慌，悄悄去瞧皇後的臉。

劉沅只是笑。

太了解他了。

趙煦九歲登基，在太皇太後的帘子後頭坐了八年冷板凳，親政這三年，貶斥元祐舊臣，追奪謚號，毀去石碑，朝野上下說他刻薄、寡恩、手段狠辣——他都不在乎。

可今夜，是他們婚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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