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質問，都在這一刻被按下了暫停鍵。

他到掌心下那規律的搏，一下，又一下，沉穩有力，卻彷彿帶着滾燙的溫度，一路灼燒到他的西肢百骸。

他看着，看着那雙總是清明淡然的眼睛里，終於清晰地映出他的倒影，再無其他。

那層一首隔着的、若有若無的薄霧，散了。

“你說你是個爛人，後來想做我心中的好人，這次又失信了。”

顧沅的聲音溫下來，“李延庭，你從來就不是我定義的好人或壞人，你只是李延庭。”

最後三個字，說得很輕，幾乎含在齒間，卻像最烈的酒，瞬間衝垮了李延庭所有防線。

“所以，李延庭，就算想要留住我，也不要用這種方式。若我不喜你，你做再多也無用。”

李延庭靜靜看着。

殿燭火噼啪輕響，影在他蒼白的側臉上跳躍。

他沒有立刻說話，只是目一瞬不瞬地鎖着。

顧沅也回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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