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沅坐在那裡。

今日穿了月白的家常襦，發間只簪了支玉簪，連顆米粒大的珠子都沒鑲，這裝扮與丈夫生辰宴有些格格不。

可的平靜，也格格不。

李延川看着，嚨滾了一下。

青黛站在顧沅後，指甲己經掐進了掌心。

能覺到西面八方投來的目，探究的，好奇的，艷羨的……像無數細針，扎在家主子的背上。

可顧沅連脊背都沒彎一下，只是擱在膝上的手，幾不可察地蜷了蜷。

“還有一事，”李延川的聲音開始發，每個字都像是從嚨里出來的，“想借今日吉日，諸位親朋做個見證。”

見證什麼？

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來。

李延川避開顧沅過於平靜的目——那平靜比任何憤怒都讓他心慌。

他拍了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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