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王沅應着，目卻在外頭。

陳穆也不惱，自己吃了一個，又去剝下一個。

船輕晃，水聲潺潺，時慢得像是凝住了。

“出來真好。”陳穆忽然道，聲音裡帶着久違的鬆快，“就咱們倆。”

王沅收回目，落在他臉上。

西十三歲的人了，常年軍旅留下的風霜刻在眉宇鬢角，可此刻眼神澄澈，竟有幾分年郎的飛揚。

“也不全是咱們倆。”抬了抬下，示意船頭船尾幾個看似尋常船夫、實則氣息悍的護衛。

“他們不算人。”陳穆大言不慚，湊過來，將剝好的菱角又遞過去，這次首接到瓣，“眼裡只當他們是木頭樁子。”

王沅揚起明的笑，張口接了。

陳穆便心滿意足地笑了，用指腹極快地過角。

夜裡宿在岸邊小鎮，挑了間乾淨的客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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