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周雲這短暫的慨還未來得及消化，便聽到王沅的話。

午後，王沅邀周雲過府一敘，王沅對道，“城西新設了座學，專收廣陵寒門中選出的拔萃子。眼下正缺一位能授經史的先生，不知周娘子可願暫代此職？”

周雲臉上的笑意霎時僵住。

“教……寒門子？”聲音猛地拔高，上午橋頭所有的煙消雲散，“莫不是在同我說笑？我出廣陵周氏，師從南鳶先生十載，所習皆是聖賢微言、家傳絕學，豈能輕易授與那些……那些市井鄙之人？”

市井鄙西字咬得極重。

只是，周雲話音剛落，一首立在窗邊角落沉默沒有毫存在的陳穆轉過來，刀鞘咔一聲響起，瞬間引起周雲注意。

陳穆臉上沒什麼表，可那雙眼睛盯着周雲，像冬日河面上裂開的冰，着刺骨的寒意。

“顧夫人，王沅是名門貴，心善，講理，守信，願意以德報怨留你在廣陵。”

他往前走了兩步，手按在刀柄上，那姿勢隨意，卻讓周雲脊背倏地發涼。

“但我不是。”陳穆扯了扯角，那笑里沒有一點溫度，“我什麼出，周娘子或許聽說過。顧家軍中待過，被扔去當餌，後僥倖活命。”

他頓了頓，目落在周雲發白的臉上：“我不是君子，是大老。手裡這把刀砍過胡人，也砍過不長眼的匪類。周娘子是顧家婦……”

話沒說完，周雲己急急打斷：“我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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