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到這兒，孩子頓了頓，抬頭看王沅，小聲說：“阿娘，這句也要寫么？”

“寫。”王沅微笑，“你爹爹聽。”

映雪繼續，“前日阿娘為映雪講學，講起前朝保家衛國的大英雄。映雪想，爹爹便是當今的大英雄。城中百姓都說爹爹厲害，映雪聽了，心裡歡喜得很。”

最後一句，孩子說得極輕：“爹爹，映雪想你了。你要平安歸來，帶映雪去梅林。”

信寫完，己是月上中天。

王沅封好信，喚來親衛，叮囑務必送至陳穆手中。

待親衛離去，站在庭院里，着北方的夜空，久久不語。

幾日後，陳穆的回信來了，只有短短几句：

“信己收到。吾妻知我，兒亦知我。河郡己下，不日攻定襄。一切安好，勿念。”

隨信送來的，還有一小包北地的糖。

糖己有些化了，粘在油紙里，映雪卻珍而重之地捧在手裡，捨不得吃。

“爹爹嘗過的。”他小聲說，“爹爹定是覺得好吃，才特意送回來給阿娘和映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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