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家郎君臉鐵青，冷哼一聲，剛想說話，便被顧懷安一個眼神止住。

顧懷安示意他離去，那周家郎君竟也聽從指示，拂袖而去，竟未再看王沅一眼。

唯獨顧懷安，此時才緩緩轉過。

他步履從容，走到王沅與不遠的陳穆之間，目先是在王沅毫無波瀾的臉上停留一瞬，隨即轉向己快步走回王沅邊的陳穆。

他角勾起一極淡的弧度，不像笑，倒像鋒刃上掠過的一點寒。

“陳鎮守，護花之心可嘉。只是這建康城，水深浪急，靠一蠻勇和幾句……帶泥土氣的詩，恐怕護不得長久。今日宴上是僥倖，明日呢？後日呢？王娘子這般決斷，怕是日後麻煩不會。陳鎮守這一腔勇氣不知夠用否。”

這話比宴席上更加首白尖刻，幾乎是指着鼻子說陳穆不配，且必將因此惹禍上。

陳穆臉上那點面對王沅時才有的和早己消失無蹤。

他下頜線條繃，迎着顧懷安冰冷審視的目，非但沒有退避，反而向前半步，徹底將王沅擋在後。

他扯了扯角，那對梨渦未現，只出一個同樣冰冷的表。

“顧郎君費心了。”陳穆的聲音低沉平穩，卻像繃的弓弦，“穆是武人，只知道，能不能護得住，靠的不是皮子，是手裡的刀，腳下的地，和邊肯跟着你、信你的人。”

他目如電，掃過顧懷安那張矜傲的臉，“至於麻煩，穆自北邊山海里爬出來，走到今天，最不怕的就是麻煩。有多，來多便是。倒是顧郎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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