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出手，握住置於膝上的手。他的手很大，掌心糙，完全包裹住的，溫度灼人。

“我想請你，與我一同經營廣陵。”

他說得極慢，每個字都像在心頭掂量過，“我知道你的本事，困於宅院是暴殄天。廣陵需要能理清賦稅戶籍的人，需要能安流民、勸課農桑的人，需要一個能與我並肩看前路的人。”

王沅指尖在他掌心輕輕一。

着他，陳穆的眼中沒有戲謔，沒有試探，只有一片坦的赤誠和毫不掩飾的倚重。

想起他夜讀詩書時蹙起的眉，臨摹字帖時認真的側臉，還有談起年寒時那瞬間的空茫。

“好。”反手握住他，角彎起一個清淺卻堅定的弧度，“我與你一同。”

陳穆眼睛驟然亮起，像是將滿天星子都了進去。

他猛地站起，連帶着將一併拉起，大笑着轉了小半圈。

“得你一言，勝得千軍！”

他笑聲爽朗，帶着年人般的意氣，卻又在下一刻穩穩停住，低頭抵着額間，“沅沅，我知道前路艱險，北有強敵，南有猜忌，廣陵城亦非凈土。但只要你在我邊，我便覺得，沒有翻不過的山，沒有踏不平的荊棘。”

王沅被他摟着，抬手，指尖劃過他背上堅的甲胄痕迹，那是常年披甲留下的印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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