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未亮，寨子里便有了靜。

昨夜的酒氣還未散盡，炊煙卻己早早升起。

昨日雖是那麼說，其實陳穆和王沅本沒來得及敘舊。

山寨的演武場

今日，山寨大多數人皆聚在此，面前擺着幾口沉重的木箱。

箱蓋開着，裡頭是碼放齊整的銀錠、串好的銅錢，還有些零散的布帛。

氣氛不似昨日歡騰，多了幾分沉肅。

陸續有婦孺老弱被領過來，低聲的代，抑的泣，銅錢過手的窸窣，混在一起。

此時，陳穆俯着子立在一個頭髮花白的老嫗面前。

老嫗手裡攥着一包銀錢，手指枯瘦，關節泛白，渾濁的眼淚順着深深的法令紋往下淌，卻沒什麼聲音。

陳穆仰着臉看，抿得很，半晌，才啞聲說：“阿婆，對不住。宋文……是好樣的，往後，寨子管您和翠兒一口飯，這些錢，您收好，別省着。”

翠兒是宋文的獨，今年十三歲的年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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