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嚨有些發哽，停住了。

王沅靜靜聽着，月下，的眼眸專註地向陳穆。

“但總算......拿下來了。”陳穆深吸一口氣，那沙場的鐵鏽氣彷彿又縈繞鼻端，“甲胄繳了三千多副，完好的大約兩千。弓弩兩千餘，箭矢無數。馬匹得了八百多，其中戰馬約三百。糧草......夠咱們所有人吃上一年還有餘。”

他角扯了扯，像是想笑，又沒完全笑出來，“發了筆橫財。”

“你信里說的......”陳穆抬眼，看向，眼底映着月，也燃着一點灼熱的，“我明白。己經讓人，照着那意思，編了些話，讓人往西散。各大城裡，也遞了帖子，雖暫時沒迴音，但名頭總要先喊出去。”

王沅：“世求存，名實需兼。實己立，名當張。”

如今的陳穆只為了求，便要把名頭打出去，在這個時代，名聲比一切都重要。

又是一陣沉默。

夜風穿過禿的枝椏，發出細微的嗚咽。

陳穆看着被月勾勒的側臉，麗又沉靜的廓。

無數次，在山海里滾爬的間隙，在疲憊到幾乎睜不開眼的深夜，這張臉就這麼毫無徵兆地撞進腦海里，清晰得讓他心口發燙。

很多話翻騰着，衝到邊，又被生生咽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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