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安靜了一瞬，只有銀銚子里的水將沸未沸的細響。

顧允之看了他一眼，這個侄兒素來沉穩冷峻，有緒外之時。

王家郎失蹤一年有餘，生不見人死不見，顧家暗中尋訪從未停止，卻始終石沉大海。

他知道顧懷安心中從未放下，只是沒想到，此刻會突然問起。

“尚無確切音訊。”顧允之緩緩搖頭，目變得深遠，“王氏那邊，己經快放棄尋找了。世飄萍，一個子......懷安，有些事，需看得開。”

顧懷安沒有接話，只是擱在膝上的手，指尖微微收，骨節泛出青白。

他向窗外，建鄴的天空高遠，卻彷彿籠罩着一層無形的翳。

廣陵的捷報、陳穆的聲名、朝堂的暗涌......這些喧囂似乎都隔着一層，落不到他心裡。

只有那個名字，那個影，清晰如昨，又渺茫如煙。

王沅。

顧懷安沉默良久，終是開口：“叔父，我得尋到。是晏兄的孀，我必須給他一個待。”

此話，算是為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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