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這人，話太。我遞十句，你回不了一句。字字都像扔進古井裡，連個響都聽不着。我若再那般裝模作樣下去，你我之間，怕是永遠隔着一道看不見的牆，邁不過，也砸不穿。”

王沅己將藥瓶一一收攏，蓋上藤箱的蓋子。

的手按在糙的藤編紋路上，停了片刻。

院子里有風穿過，捲起地上幾片早凋的樹葉，沙沙地滾過青石磚。

遠約傳來府中僕役走和低語聲，隔着幾重院落，嗡嗡的聽不真切，越發襯得這小院寂靜。

終於抬眼，看向他，目清清冷冷，像山澗里淌過的水，看得見底，卻也不到溫。

“所以，便不準備裝了？”

陳穆小心觀察的神，道：“不裝了。我戰場上殺人是真，市井裡混跡也是真，對着你......”

他頓了頓，舌尖頂了頂腮，像是有些詞難以啟齒，又或是覺得說了也無用，“......想靠近些，也是真。只不過從前覺得，得拿些好看的東西遮掩遮掩。現在發覺，遮掩無用，反倒離得更遠了。”

他忽然往前傾了傾，中的領口敞着，新包紮的白布下，約可見實的線條隨着呼吸微微起伏。

“王沅，”他名字，像是要確認在聽，“我不是君子，也算不得英雄，如今，我這山寨也才上千號人，我做的是隨時沒命的買賣。我這人，想要的，便想攥在手裡。算計過，也莽撞過。對你......卻......”

陳穆忽然有些難以啟齒，沒再說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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