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蕭瑨一聲“罷了”落下，蕭澤才會卸了勁兒，卻不先去找父皇，而是邁着還有些發的小，蹬蹬蹬跑到母後後，也不說話，只拿那雙肖似父親的、黑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着沅芷。

沅芷哪裡不懂他的心思，彎下腰，用絹帕輕輕拭去他額頭的汗，聲音里滿是笑意，誇得毫不吝嗇：“我們澤兒真棒，站得比昨日更穩了，是這天底下最棒的小孩了。”

蕭澤被誇得耳微紅，卻了小脯，認真糾正：“阿娘，我是男子漢，不是小孩子了。”

爹爹常說的，他要快快長頂天立地的男子漢，這樣才能早日和爹爹一起護阿娘，這樣……爹爹才能早些退位，把江山給他。

這時蕭瑨也踱步過來，上還帶着些未散的凌厲氣息，目卻首首落在沅芷臉上。

沅芷抬眼瞧他，眼波流轉，故意拖長了調子：“嗯……教導得不錯，如今倒真像個好師傅了。”

就這一句，蕭瑨那原本冷峻的眉眼，以眼可見的速度舒展開，閃過一幾乎難以捕捉的欣喜，雖快，卻被沅芷逮個正着。

看看面前高大威嚴、此刻卻着求表揚意味的蕭瑨，再看看邊這板着小臉、努力想做出沉穩模樣的兒子，沅芷一個沒忍住，撲哧笑出了聲。

父子倆同時看，兩雙極其相似的眼睛裡帶着如出一轍的疑問，連微微挑眉的弧度都像。

兩張臉，一大一小，卻都是嚴肅的模樣。

沅芷越看越樂，忽地靈機一，招手喚來近侍：“去，把畫院裏手藝最靈、最會抓神兒的畫師找來，要快！”

畫師誠惶誠恐地來了，不知是何等重要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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