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久，蕭瑨沉聲應道：“皇兄若得麟兒，臣弟必當盡心教導。文韜武略，只要侄兒願學，臣弟絕不藏私。”

蕭璟臉上笑意深了幾分，像是終於卸下什麼重負，長長舒了口氣，整個人鬆弛地靠回錦墊間。

“有你這句話，我便安心了。”他合上眼，語聲里出全然的信賴與倦意，“我乏了，阿瑨，你去忙吧。”

蕭瑨起，行禮，退出殿外。

每一步都踏得沉穩端方。

首至走出殿門，刺目的日迎面潑來，他才驚覺殿那溫吞的空氣原來如此滯重，得心頭悶悶發疼。

兄長那番話，究竟是念舊，還是敲打？

他忽然想起新歲宮宴那夜。

沈沅芷穿着石榴紅聯珠紋錦披帛，坐在兄長側明艷得灼眼。

舉杯時腕上金釧落，出一截雪似的皓腕，晃得他當即別開視線。

可竹最喧鬧時，他卻鬼使神差地瞥見偏頭對兄長笑。

他厭惡那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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