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話裡帶着笑，眼神卻銳利地掃過劉曜，帶着一不易察覺的、對兒子介的不悅。

阿沅適時開口，打斷了這對父子間無聲的暗流：“曜兒可用過膳了？”

聲音溫和從容，將話題引開。

劉曜對上阿娘的目，那目一如既往的沉靜，但他總覺着那裡面似乎藏着一極淡的疲憊。

他心頭一刺，那對父皇的不滿愈發洶湧，垂在袖中的手悄然握，低聲道：“謝母後關心，兒臣用過了。”

他幾乎是落荒而逃般地告退出來。

走在長長的宮道上，年太子的背影拔，卻着一與年齡不符的沉重。

外人皆道帝後深，中宮穩固，是國朝之幸。

可只有他，劉曜，看得分明。

父皇對母後的寵，是帶着枷鎖的，是恨不得將母後變只屬於他一個人的珍寶，牢牢鎖在這金碧輝煌的椒房殿中。

母後的一切，笑容、言語、目，都必須在父皇的掌控之下。

他記得八九歲那年，一個午後，他像往常一樣興沖沖地跑去椒房殿，想給母後看他新得的木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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