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寧願與他爭吵廝鬧，也好過這般冷靜地劃清界限。

劉徹死死盯着，想從那雙過於平靜的眸子里找出偽裝的痕迹，卻只看到深不見底的幽潭。

他突然覺得，這五日自己的糾結、煩躁、還有忍不住想見的衝，在這番本分之言下，都顯得如此可笑，如此一廂願。

他踉蹌着後退半步，腔劇烈起伏。

最終，所有翻湧的緒化作一聲抑着極度失的低語，帶着微不可察的抖：

“阿沅，你總是知道……如何讓朕覺得自己像個笑話。”

他未再看，猛地轉，幾乎是逃離般大步而出。

殿重歸寂靜，彷彿他從未到來。

阿沅靜靜着那扇被他甩上的殿門，良久，才緩緩垂眸，視線落在那隻空了的茶盞上。

出手，指尖輕輕拂過杯沿，那裡似乎還殘留着他方才用力握過的溫度。

的角極輕微地彎了一下，那弧度里沒有笑意，只有一若有若無的，如同秋葉落水面般的嘆息。

然後，緩緩蹲下，出手，一點點地將散落的竹簡拾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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