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抑到極致的、細微的氣聲，和他沉重而艱難的呼吸，織在這片令人窒息的空氣中。

許久。

久到窗外那線灰白的天，似乎又亮了一分。

久到暖閣那盞殘燭，終於“噼啪”一聲，出最後一點火星，徹底熄滅，只剩下窗外的、愈發清晰的、黎明前清冷的。

一首閉着眼、側着頭、無聲流淚的帝，終於，幾不可察地，了。

沒有睜眼。

也沒有看他。

只是用那隻攥着被褥的手，更加用力地，攥了下己然皺一團的錦褥。彷彿那是此刻唯一能抓住、唯一能借力的東西。

然後，開口了。

聲音很輕，很輕。輕得如同春日柳絮拂過水麵，帶着一種大病初癒後的、極致的虛弱，和一種被淚水浸泡過的、濃重的沙啞。輕到幾乎要消散在這清冷的晨里，若不仔細傾聽，本無從捕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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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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