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文媞、步冬施、宗悠麗也依舊跪在後面，如同三座沉默的、正在被凌遲的雕像。

時間，在濃稠的抑和煎熬中，緩慢地流淌。

子時。

更滴答，在死寂的暖閣格外清晰。

湯藥早己煎好，由玄一親自試過溫度後，小心翼翼地用玉匙喂帝服下了一些。可依舊沒有醒。

只是臉似乎不再那麼慘白得駭人，呼吸也平穩綿長了些，彷彿真的只是沉沉睡去。

然而，當玄一再次晦地向孫院判派來留守觀察的太醫助手詢問時，那位年輕的太醫助手在玄一冰冷的目視下，戰戰兢兢地，用幾不可聞的聲音，說出了那句讓所有人心中最後一僥倖也徹底熄滅的話：

“陛、陛下脈象己漸趨平穩，淤滯之氣也被金針和湯藥化開大半，按理……早該醒了。”

他頓了頓，眼看了看榻上安睡般的帝，又飛快地瞥了一眼跪在地上、如同石像的賈宏生，聲音更低，帶着困與畏懼：

“如今遲遲不醒，恐、恐非藥石可醫……依、依下淺見，怕是……陛下自己，不願醒。”

不願醒。

短短三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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