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立刻走到他面前，而是繞着他，緩緩地，走了一圈。

從他側，走到他背後，又繞回他面前。

目始終落在他上，從肩頭的金線紋樣，到腰間的玉佩，再到垂落的袖和下擺……仔仔細細，上上下下，彷彿在鑒賞一件剛剛進貢的稀世珍寶，又像是在評估一座即將驗收的工程。

那目專註，銳利，帶着帝王獨有的審視意味。

可若細看，便能發現，那眼底深，藏着一抹竭力抑、卻依舊閃閃發亮的、名為“喜歡”的芒。

終於，在他面前一步之遙停下。

仰起臉，看着他。

他本就比高大半個頭，此刻未穿高底宮鞋，只是尋常的繡鞋，更顯得他姿拔，需要微微仰視。

從前在宮裡，在朝堂，總是高高在上地坐着，他垂首肅立，或跪伏聽命。這是第一次，在這樣的私空間里，需要這樣仰起頭，才能看清他全部的表。

這個認知，讓心頭掠過一極其奇異的、混合著陌生、赧與一秘悸的覺。

看着他，看了好一會兒。

然後，才幾不可察地，撇了撇，用一種勉強到近乎“嫌棄”的語氣，從間吐出兩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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