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整齊劃一，恭敬無比。

這是第一次。

北境三國，草原的蓋新，森林的古斯，海洋的霍南，在並非大月京城、並非紫宸殿前的異國驛館，同時向一位大月使節，行此藩屬之禮。

沒有戰鼓，沒有號角，沒有鮮與烽煙。

只有平靜的話語，冰冷的文書，和深深彎下的腰肢。

卻比任何一場戰爭的勝利，都更加清晰地宣告着一個時代的結束，和另一個時代的開始。

大月的北境與東疆，自此，門戶開，威脅盡消。而獲取這一切的代價，僅僅是數月的算計，幾紙契約，和一位年輕使臣的……萬里獨行。

禮畢。

三國使節躬退下，悄無聲息，如同來時。

廳，重歸寂靜。

賈宏生獨自坐在主位上，着空的廳堂，着案上那三份並排的文書，許久未。

夕的餘暉，過高高的窗欞，斜斜地照進來，將他的影拉得很長，也為他平靜的側臉，鍍上了一層淡金的、模糊的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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