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跡歪斜，力紙背，彷彿用盡了畢生的力氣，也幹了最後一驕傲。

接着，他拿起那方代表着霍南王權、此刻卻重如枷鎖的太子金印，在鮮紅的印泥上重重按下，又對着名字下方，狠狠蓋下！

“砰！”

一聲悶響，如同喪鐘，在寂靜的側殿久久回。

印文深刻：霍南王太子之寶。

契約互換，印鑒加蓋。

《海港租借條約》，正式生效。

儀式完。

沒有掌聲，沒有慶賀，只有一片令人窒息的、混合著失敗者絕與勝利者冷漠的沉寂。

姜堰彷彿被空了所有力氣，頹然坐回椅中，目空地着前方，對賈宏生隨後禮節的告辭話語，恍若未聞。

賈宏生也不在意，收好屬於自己的那份條約正本，對着姜堰方向，依禮微微躬，然後轉，帶着隨員，步履平穩地走出了這座剛剛簽署了一份葬送霍南海權的屈辱條約的側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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