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本以為，那不過是大月人搞出來的嘩眾取寵的小玩意兒，或許能吸引一些獵奇的目，但絕對無法搖真正的、象徵著份與財富的真皮草地位。

可他萬萬沒想到，這東西的威力竟然如此之大！短短三天，幾乎掏空了王庭所有貴族眷的私房錢！連他的王妃都未能免俗，還一口氣要了二十匹！

這算什麼？自家的人，拿着自家的錢，去追捧敵國弄出來的、專門用來打擊自家支柱產業的假貨？還要他這個可汗去幫忙催貨？

奇恥大辱！簡首是奇恥大辱！

更讓他心驚跳的是，這背後的含義。如果這種廉價仿製品真的流行開來，誰還會花大價錢去買真皮草？那些靠着皮草生意賺取暴利、同時也是他最堅定支持者的貴族和商人們，他們的財富會不會急劇水？他們的利益損，還會不會像以前那樣支持他？

馬價崩盤的餘波未平，皮草產業又遭遇當頭一棒！

烏力罕可汗再也坐不住了。他猛地站起，將那張帖子狠狠摜在地上，像一頭被徹底激怒的雄獅，發出一聲狂暴的怒吼：

“賈！宏！生！”

他不再派人去“請”，而是帶着一隊全副武裝、殺氣騰騰的王庭侍衛，親自衝出了王帳，頂着凜冽的風雪，朝着驛館的方向，大步流星地趕去。靴子重重踩在積雪上，發出沉悶的、如同戰鼓般的響聲。

這一次，他一定要問個清楚！這個狡詐如狐的大月使節，到底想幹什麼！是不是非要把他的草原搞得天翻地覆才肯罷休！

驛館，賈宏生暫居的房間。

炭火燒得恰到好，茶爐上的銅壺發出輕微的、愉悅的沸騰聲，水汽裊裊。賈宏生正坐在一張簡單的木案後，手裡捧着一卷書，是帶來解悶的《齊民要》。他看得專註，彷彿外面王庭的喧囂、博覽會的熱鬧、以及即將到來的風暴，都與他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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