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地別開臉，看向那閉的、巍峨的朱紅宮門，不再看旁的兩人。只是握着刀柄的手指，因為用力，骨節發白。

尤文媞依舊垂着眼，彷彿地上青石的紋路有什麼特別吸引人的地方。只是那蒼白的，抿得更了些。

宗悠麗臉上那點強撐的笑意也徹底消失了，抬起下，向宮門的方向，側臉的線條在暮中顯得有些冷，眼神卻執着得驚人。

又是令人難堪的沉默。

只有秋風，不知趣地卷着落葉，從三人之間穿過，發出沙沙的聲響，像是無聲的嘲笑，又像是無奈的嘆息。

許久。

步冬施深吸了一口氣，那口氣帶着深秋夜晚的寒意，冰得肺腑生疼。不再看任何人，也不再說話，只是猛地轉，幾步走回自己的玄馬車旁，利落地掀簾，彎腰鑽了進去。車簾落下，隔絕了外面的一切。

接着，是尤文媞。依舊低着頭，抱着的小包袱，腳步很輕，卻帶着一種近乎倉促的意味，快速走向自己的青幔小車，纖弱的影很快消失在靛藍的車簾後。

最後，是宗悠麗。首了背脊，由着婆子攙扶，姿態依舊優雅地登上了那輛華麗的朱華蓋馬車。蘇綉車簾垂下，掩去了里的一切。

三輛馬車，幾乎是同時，由各自的車夫驅，朝着三個不同的方向，緩緩駛離了宮門。

自始至終，除了步冬施那句“你們也是來找他的”和兩個“嗯”字，再沒有一句談。

沒有質問，沒有爭執，沒有眼淚，甚至沒有一個多餘的眼神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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