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啟，吐出的字眼清晰而冷靜：

“不夠。”

不夠。

三十萬兩，不夠。

距離他想要的，距離他必須擁有的，還差得很遠很遠。

谷司橦似乎並沒有因為這個答案而到意外。只是靜靜地看着他，看了很久。那雙總是帶着帝王威儀與疏離的眸里，此刻清晰地映出他的固執，他的野心，他平靜外表下那永不饜足的、對更多籌碼的求。

沒有問“那要多才夠”，也沒有流出任何不悅或失。

只是幾不可聞地，輕輕嘆息了一聲。那嘆息很輕，幾乎融化在殿冰涼的空氣里。

然後，向後退了半步，拉開了兩人之間那過於親近的距離。重新首了背脊，臉上那微妙的、屬於“谷司橦”而非“帝”的神，也如同水般退去，恢復了平日的清冷與端凝。

只是，那雙眼睛，依舊定定地看着他。

“那……”開口，聲音恢復了慣常的平穩，卻比平日多了幾分難以言喻的重量，一字一句，清晰地送他耳中：

“再攢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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