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無數道重的、抑的呼吸聲，和心臟狂跳的咚咚聲。

淮河工程，提前完工，賬目清晰，還省了錢。

鹽場新法，產量暴增，稅收猛增，鹽價略降。

鹽鐵司的賬……如今是銅牆鐵壁，連沈惟清都查不出貪墨。

他乾的這些“離經叛道”的事，非但沒有“禍國殃民”，反而實實在在讓國庫多了收，讓差事更快更好完，甚至……讓部分百姓得了實惠（鹽價下降，灶戶工錢增加）。

在這樣鐵一般的事實和績面前，一切“祖制”、“面”、“與民爭利”的空泛指責，都顯得如此蒼白，如此……可笑。

難道要他們說“寧可國庫收、差事拖延、百姓無所得，也要死死抱住祖制不放”嗎？

那才是真正的臣誤國之言！

許多反對的員，臉上青紅加，張着，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口堵着一團鬱氣，幾乎要嘔出來。他們發現自己陷了一個悖論：繼續反對，就必須否認那些顯而易見、甚至被陛下公開認可的績；可不反對，就等於承認自己之前的彈劾是“空談誤國”。

進退維谷，面盡失。

座之上，一首沉默聆聽的谷司橦，玉藻輕輕晃了一下。

無人看見，那被十二旒玉藻遮掩的角，幾不可察地，向上彎起了一個極淡、極快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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