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截至臘月廿三，各項新制綜合推行，預期總工程款項結餘：壹拾伍萬柒千六百兩整。”

十五萬七千六百兩！

步冬施看着這個數字，只覺得一寒氣，從腳底板首衝天靈蓋，西肢百骸一片冰涼。

終於明白了。

明白了賈宏生那句“去了才有錢”是什麼意思。

明白了他在工地上那些看似嚴苛、實則高效的新法，背後藏着怎樣冷酷的計算。

也明白了，京城那些彈劾他“剋扣工款”、“中飽私囊”的罪名，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竟然，歪打正着？

不，不對。

步冬施猛地搖頭，試圖將腦海中那個可怕的念頭甩出去。

這錢……不是他“貪”的。

是他在陛下撥付的款項，通過提高效率、杜絕浪費、革新管理……“省”下來的。

是原本可能會被舊制下層層盤剝、無聲無息“漂沒”掉的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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