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再阻攔，也沒有再追問。

只是抱着手臂，站在原地，着馬車緩緩啟，碾過積着薄雪的石板路，轆轆駛遠，最終消失在長街的盡頭，融京城冬日提前降臨的、沉沉的夜里。

寒風呼嘯着穿過空曠的宮門廣場，捲起額前的碎發，冰冷地扑打在臉上。

但似乎毫無所覺。

只是抱着手臂，站在原地，許久沒有。

腦海里，反覆迴響着賈宏生最後那平靜無波的、卻又彷彿蘊含著無限可能的兩個字——

“你猜。”

深夜，鎮國將軍府，步冬施的閨房。

房間陳設簡單，與其說是閨房，不如說更像一間簡易的武備室。牆上掛着弓刀劍戟，架上擺着各類兵書，臨窗的桌案上，連面銅鏡都沒有，只有一堆散的、寫滿了字的紙和幾把拭得鋥亮的匕首。

步冬施沒有像往常那樣，睡前例行拭兵或研讀兵書。

只是和躺在板床上，雙手枕在腦後，睜着眼睛，着頭頂素的帳幔，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着。

腦海里像是煮開了一鍋沸水，各種念頭、猜測、畫面，不控制地翻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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