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不悅。

沒有到被冒犯。

反而有一種奇異的、陌生的覺，悄悄漫上心頭。

像是凍僵的人，忽然到一點微弱的炭火。明知那火焰可能燙傷，卻更貪那一點點，可以驅散骨髓里寒意的暖。

沉默了片刻。

然後，緩緩地，放下了手中的硃筆。

出那隻因為長時間握筆而有些僵冷的手，接過了賈宏生遞來的筷子。

指尖，不經意地，輕輕過他溫熱乾燥的指腹。

微微一。

垂下眼帘，避開了他可能投來的目，將注意力轉向食案。

夾起一塊紅燜羊，送口中。

羊燉得極爛，口即化，濃郁的醬香和香瞬間充滿口腔，混合著恰到好的咸鮮和一回甘，溫暖熨帖，從舌尖一首暖到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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