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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落太液_第40章 新規矩(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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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日儀殿冬雨中的對話之後,一種心照不宣的、全新的“規矩”,便在賈宏生與帝谷司橦之間,悄然確立。

沒有明詔,沒有儀式,甚至沒有一句額外的確認。

但接下來的半個月里,榮國公世子、工部都水司主事賈宏生,出的次數,明顯頻繁了起來。不再需要特意尋找理由,不再需要等待深夜召見。往往是午後,或是傍晚政務暫歇的間隙,他便持着那枚特製的、可在非朝會時辰首通儀殿的玉牌,穿過一道道肅立的衛和沉默的宮門,徑首來到理日常政務的書房。

起初,高無庸還會依照舊例,通稟。但很快,在帝一個平淡的眼神示意下,這位前大總管便心領神會,悄然退至殿外廊下,非召不。只在書房門外,多設了一個錦墩,一壺隨時溫着的熱茶。

書房裡,氣氛也逐漸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最初幾次,谷司橦仍會端坐案之後,賈宏生則在下首錦墩上正襟危坐,奏對般一板一眼。談論的,也多是朝堂上懸而未決、或讓頗為棘手的議題。

北境邊防,是繞不開的重中之重。蓋新使節咄吉雖因丞相“病倒”而暫時蟄伏,但邊市條款、戰和之爭,依舊像一團雲籠罩在朝堂之上。主戰派與主和派(或者說,丞相餘黨)依舊吵嚷不休,提出的方案要麼激進冒險,要麼弱退讓。

谷司橦將爭議的焦點拋出,目帶着探究,看向賈宏生。

賈宏生沒有立刻引經據典,也沒有空談忠義氣節。他沉片刻,問了一個看似不相干的問題:

“陛下,北境九邊,何最險,何次之,何可為緩衝?”

谷司橦不明所以,但仍依據兵部輿圖和軍報,指出了幾關隘要地。

賈宏生點點頭,走到書房一側懸挂的巨幅北境輿圖前(這是他某次宮後,谷司橦命人掛上的),手指虛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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