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在焦灼的等待與無聲的暗流中，倏忽而過。

這三天，朝野外，明裡暗裡，關於邊市、關於蓋新、關於戰和的議論，如同被投滾油的冷水，瞬間炸開，沸騰不息。茶樓酒肆，街頭巷尾，甚至深宅後院的私語，都繞不開這個話題。有人主戰，痛斥蓋新貪婪，朝廷弱。有人主和，擔憂烽煙一起，生靈塗炭。更多的，則是觀，揣測着朝堂風向，尤其是那位高踞百之首的丞相大人，究竟意何為。

紫宸殿，大朝。

今日的紫宸殿，氣氛比三日前更為凝重肅殺。殿“靈燈”似乎都顯得比往日黯淡，線落在百肅穆的臉上，投下深深的影。空氣中瀰漫著一種無聲的張力，彷彿一繃到極致的弓弦，隨時可能斷裂。

帝谷司橦端坐座，明黃朝服，十二旒玉藻垂落，遮住了大半面容，只出線條略顯冷的下頜和抿的。的脊背得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首，像一株在寒風中兀自立的孤松，沉默地承着來自西面八方的力。

朝議伊始，禮部、戶部例行奏事，卻都帶着幾分心不在焉。所有人的心神，都懸在那即將被重新點燃的、關於北疆的議題上。

果然，當瑣碎的例行事務草草了結，大殿陷短暫沉寂的剎那。

文臣隊列之首，那抹緋紅的影，再次了。

丞相尤易建，緩緩出列。

他沒有像三日前面對蓋新使節時那樣，先陳述利害。今日，他首接面向座，躬一禮，聲音比那日更加沉穩，也更加……沉重。

“陛下，”他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遍大殿每一個角落，帶着一種令人無法忽視的、憂國憂民的懇切，“三日前，蓋新使節倨傲，以兵鋒相脅，索我邊市重利。老臣力主暫緩，以和為貴，非是怯懦畏戰，實乃……”

他頓了頓，目掃過滿殿文武，最終落回座，痛心疾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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