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池那場出乎意料的“對比”之後，日子似乎又恢復了表面的平靜。

賈宏生依舊每日準時去工部點卯，窩在角落看那些彷彿永遠也看不完的舊卷宗。同僚們似乎徹底忘了他的存在，連偶爾的試探和議論都了。他就如同一滴油，融了都水司這潭水，卻又涇渭分明，互不侵擾。

宮裡的召見，沒有後續。帝似乎也忘記了那天水榭中的小小曲，至表面如此。

但賈宏生知道，有些東西不一樣了。

那日之後，他明顯覺到，在工部衙門，甚至在偶爾出宮門、在街上行走時，投向他的目里，除了固有的輕蔑和好奇，似乎又多了一不易察覺的……打量？探究？

尤文媞的暗中調查，他並非毫無所覺。他行事低調，但並非對周遭環境的變化遲鈍。只是他不在意。查吧，查得越細，越能證明他賈宏生現在就是個“安分守己”、“不求有功但求無過”的庸碌之輩。這正是他現階段需要的保護。

他的心思，早己不在這些“退婚”與“反退婚”的拉扯上了。

那日水榭歸來，他深夜再次翻開那份《研究報告》，思路變得更加清晰。靠“搞人”、“搞制度”來攫取第一桶金的路徑，理論上可行，但需要契機，也需要時間。而在等待契機的過程中，他那顆屬於工科生、屬於穿越者的、對“技”不死心的心，又開始蠢蠢。

承認大月朝在某些民生、能源、甚至部分材料領域很先進，甚至超前。

但總有短板吧？

一個念頭，像暗夜裡的磷火，在他腦海中幽幽燃起——火藥。

熱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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