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氏泣着，講出的話磕磕絆絆，莫秀才的傷口就看過一眼，之後再不敢看。那是下了死手的，肯定是治不好了。人的淚止不住的，一滴一滴跟斷開的珠子一樣，“啪嗒、啪嗒”的，砸在了莫秀才的臉上。

“九娘，對不起。”莫秀才任由莫氏抱着他，他現在渾痛的沒力氣，連抬手替抹眼淚的能力都沒有。

再經歷過那種酷刑，能活着回到這，他害怕得覺得實在匪夷所思。

“九娘……你快帶着文走吧。”這件事才是當務之急。

莫秀才一邊說著頭一邊向著一旁倒去，他覺自己的腦袋沉沉的，整個人恨不得立馬昏過去，但他還有重要的事沒說完，“別信那個人，別信他。別把文給……”

莫的聲音越來越小，意識消散到最後，他像斷了線的木偶首接倒在了莫氏的懷裡。

村子里的人都覺得奇怪，莫家的那個媳婦往日里最是嫻靜，怎的今日就跟丟了魂一樣，連鞋子都跑掉了一隻，不管不顧的，赤着腳不要命的往着村裡的大夫家裡跑。

後來才聽說，原來是男人莫秀才回來了，被人打的就剩一口氣了。要不是莫氏及時去尋了大夫，莫秀才這會兒，人怕是己經沒了。

廚房的灶上煎着葯，莫氏己經兩日沒合眼了，即便心力憔悴，也顧不上休息，手裡握着扇子坐在灶膛前看火。

那天請來的大夫說，莫的這條右是徹底廢了，只能截掉。村裡的大夫沒有截的本事，他們得去縣城的醫館才行。

莫文回家後就看見了躺在床榻上奄奄一息的父親。他將莫秀才抬到從鄉親們那借來的牛車上，跟母親趕路去縣城找醫館的大夫治。

當他們到達目的地時，醫館的大夫就跟等他們似的，人一到就能開始治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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