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吃了嗎？”方慧問。

“還沒。”

“那你去食堂打兩份飯。我請你。”

“我請。”陳狗兒站起來，“您等着。”

他出去了。方慧坐在辦公桌後面，聽見他的腳步聲在走廊上越來越遠。低頭看着桌上那兩本書，一本《湘行散記》，一本《沈從文自傳》。把書拿起來，翻了翻，書頁里沒有摺痕，乾乾淨淨的，只在幾地方用鉛筆輕輕畫了線，線很細，不仔細看看不出來。看了一會兒，把書放在書架最上層。

隔壁辦公室有人關門，走廊上有人說話，腳步聲來來去去。方慧聽着這些聲音，覺得今天過得特別慢。看了看手錶，五點西十。離天黑還早。

陳狗兒打了飯回來，兩個飯盒，一個紅燒蓋澆飯，一個番茄炒蛋蓋澆飯。他把兩個飯盒都打開，放在桌上，把番茄炒蛋的推到方慧面前。飯盒是白的搪瓷的，邊上有幾磕掉了瓷，出黑的鐵。飯還是熱的，冒着白氣。

方慧拿起筷子，吃了一口。米飯有點，嚼了嚼，咽下去了。又夾了一筷番茄炒蛋，蛋炒得，酸甜適中，好吃。

“食堂的番茄炒蛋，以前沒這麼好吃。”方慧說。

“今天換了個師傅。”陳狗兒了一口飯，“以前那個退休了。”

方慧點了點頭，又吃了一口。兩個人對面坐着，吃得很慢。窗外的蟬還在，但沒剛才那麼響了，大概是天快黑了。電風扇嗡嗡地轉，風吹在臉上，不涼快，但至不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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