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拜年

大年初二，陳狗兒開車回餘姚。

後座上坐着沈靜茹和周敏，念和想在中間。念趴在車窗上看外面的田埂，裡“牛牛”地。想靠在周敏懷裡，手裡攥着一塊餅乾，啃得滿臉都是。

帆布包塞在腳底下，鼓鼓囊囊的，裝着給師父帶的茶葉、老酒、桂圓乾、紅棗，還有給師兄李建新帶的兩條煙。

林婉沒來。八個月了，出不了遠門。表姨留在寧波陪，兩個人過年。走的那天早上，表姨站在院門口，圍着圍，手裡拿着鍋鏟，沖他們擺了擺。“路上慢點。林婉有我呢，你們放心。”

沈靜茹從車窗探出頭去。“灶房裡有燉好的湯，晚上熱一熱給喝。”

“知道了知道了。”表姨揮了揮鍋鏟，轉進去了。

車子開出月湖，上了公路。路兩邊的田埂上還殘留着前兩天下的雪，薄薄一層，灰白的。念趴在車窗上，看見雪就喊“雪！雪！”想也跟着喊“雪”，喊得含混不清，口水糊了一臉。

“坐好。”周敏把想往懷裡攏了攏，“別。”

車子開了兩個多鐘頭，到了餘姚。通濟橋邊的巷子窄，車開不進去，停在巷口。陳狗兒把車停好，沈靜茹抱着念下了車，周敏抱着想跟在後面。陳狗兒拎着帆布包，鎖了車門，一家人往巷子里走。

青石板路上還有沒化完的雪，踩上去咯吱咯吱的。念要自己走，沈靜茹把他放下來，他站在地上，搖搖晃晃的，往前走。想也要自己走，周敏把放下來，跟在念後面。兩個孩子走在前面，三個大人跟在後面。

院門沒關，虛掩着。陳狗兒推開門，喊了一聲：“師父，師母，過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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