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師父。”

陳狗兒還站着。師父看了他一眼。

“還有事？”

“師父，紅包您收着。”

師父看了他一眼。“我說了，不用。”

“您教了我半年，沒收過一分錢。過年了，您讓我盡個心意。”

師父端着茶杯，沒說話。爐子里的火噼啪響了一下，一柴歪了，火焰竄上來，照得屋裡一亮。

“心意我領了。”師父把紅包推過來，“錢你拿回去。你老婆要生了，孩子要花錢。你那個養媳老婆，大你十二歲，孩子兩歲半了。還有一個懷着的，六個月了。你花錢的地方多。”

陳狗兒站在桌邊，沒。

“我七十西了，”師父說，“吃不了多，穿不了多。廟裡的香火錢夠用了。拳譜給你了，拳教給你了。你好好練，比什麼都強。”

陳狗兒低下頭，站了一會兒。他把紅包拿起來，揣進口袋。

“師父，那我給您買點東西。年貨總要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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