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陳狗兒找到趙德厚，把這事說了。趙德厚愣了一下，半天沒說話。他低下頭，兩隻手着膝蓋，了好一會兒。

“這……麻煩你了。”

“不麻煩。你去問問你老婆，願不願意去。願意的話，明天我帶去。”

趙德厚點了點頭，沒再說話。

周六那天，陳狗兒帶着趙德厚的老婆去了邱隘。穿了一件洗得發白的碎花襯衫，頭髮扎着，腳上是一雙解放鞋，鞋幫上沾着泥。坐在陳狗兒旁邊，兩隻手放在膝蓋上，攥着拳頭，看着窗外。

“陳同學，”忽然開口，“德厚在學校里，跟那個學生……”

“沒什麼。”陳狗兒說，“就是走得近了些。現在不走了。”

低下頭，沒再問了。

到了邱隘，陳狗兒帶進了羊衫廠。胡老闆在門口等着，看見他們，迎上來，上下打量了一眼。

“你就是趙德厚的老婆？”

“嗯。”低着頭，聲音很小。

“會釘扣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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