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起來，走到窗邊，推開窗戶。風吹進來，的頭髮飄了飄。站在窗前，背對着他。

“當老師的，能幫學生的，也就是借本書、說幾句話。別的忙，也幫不上。”

陳狗兒站起來，走到門口。方慧轉過來，跟着他。

“下周三還有課嗎？”問。

“有。”

“那下課以後過來。泡了新茶。”

他點了點頭，推開門，走了出去。巷子里的青石板路被太曬得發白，亮晃晃的。他走得不快，影子落在後，瘦瘦長長的。書包里那本書有點沉，但他的心更沉。方慧說“別的忙也幫不上”，他聽着，覺得說的不是借書，是別的。但他不敢多想。

回到院子，凌霄花的藤蔓在牆頭上垂着，橙紅的花己經謝了大半。他進了正房，把書包放在桌上，把那本《夫老妻》拿出來，放在枕頭旁邊。他沒急着看，先去灶房倒了杯水，喝了，又坐回來。

窗外的東錢湖在午後的下泛着金，水波一圈一圈的。他看了一會兒，拿起書，翻到第一篇。

第一篇是日本作家寫的。講一個年輕男人，良一，二十五歲，在東京一家小印刷廠做工。他娶了一個比他大十五歲的寡婦，文子，西十歲。文子帶着一個十二歲的兒。

良一的父母不同意，說他娶一個老人丟臉。工廠的工友也笑話他，說他找了個“老媽子”。良一不在乎。他喜歡文子，因為文子不像年輕姑娘那樣矯，安靜、、會過日子。兩個人結婚後，住在文子家的一間小偏房裡。

文子的兒不喜歡良一，覺得他是來搶家財產的。良一不爭辯，每天上班，下班回來做飯、洗、打掃。文子有時候也覺得委屈，覺得自己配不上良一，怕他以後會後悔。良一說：“我選了你，就不會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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