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落紅深處_第2章 報道(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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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開院門,凌霄花的藤蔓在牆頭上搖着,橙紅的花開得正盛。桂花樹的影子落在地上,細細碎碎的。井閥的手柄在夕下閃着。他了幾下,水嘩嘩地流出來。他捧了一口,甜的。

他把帆布包放在正房的床上,推開窗戶。岳王廟的檐角在樹梢間出來,灰瓦上落了幾片樹葉。遠的陶公島浮在湖面上,綠樹叢中白牆黑瓦的人家,約約的。湖面上有船,慢悠悠地劃過去,船尾拖着一條長長的水紋。

他看了一會兒,去了灶房。煤氣灶、冰箱、排油煙機都是新的,灶台上乾乾淨淨的。他擰開煤氣灶,燒了一壺水。水開了,泡了一杯茶,端着茶杯坐在院子里的竹椅上。

天慢慢黑了。村子里的燈一盞一盞亮起來,橘黃從窗口出來,落在青石板路上,的,暖暖的。岳王廟的廓在暮里漸漸模糊了,只剩下一片灰影。湖心的陶公島也在夜里,看不見了。只有湖水還在拍着岸,一下,一下,又一下。

他喝完茶,站起來,鎖了院門,進了正房。床鋪己經鋪好了,被褥是沈靜茹上次來的時候帶來的,曬過,有一的味道。他躺下來,聽着窗外的湖浪聲,慢慢閉上了眼睛。

第二天,軍訓開始了。

場上站滿了穿迷彩服的新生。教姓劉,黑臉膛,嗓門大,說話像放炮。站軍姿、走隊列、踢正步,一套一套的。太曬着,汗水流着,有人暈倒被扶到樹蔭下,有人眼淚。

陳狗兒站在隊伍中間,不冒尖,不拖後。教喊“正步走”,他抬的高度剛好比標準低一點,但又不至於被點名糾正。教喊“跑步走”,他跑在隊伍中間,不快不慢,呼吸不。旁邊的同學得不行,他沒事。教注意到他了,但也沒特別說什麼——他就是那種讓人挑不出病、但也記不住的人。

休息的時候,李建國湊過來。他是寧波人,話多,碎,但人不壞。“你以前練過?”他問。陳狗兒說沒有。李建國不信:“那你怎麼不?”陳狗兒說:“呼吸要勻。”李建國試了試,還是。“算了,我這輩子就這質了。”

他靠着陳狗兒坐下,開始說自己的事——家裡在海曙區,爸媽都是工人,他考了兩年才考上師專,第一年差三分,第二年超了六分。“我爸說,再考不上就去廠里上班。還好考上了。”他說完自己笑了。陳狗兒沒笑,但也沒覺得煩。

王志遠坐在旁邊,話,從來不主說話。他是舟山人,瘦高個,戴眼鏡,走路低着頭,像在找什麼東西。陳狗兒注意到他每次訓練都完得不錯,跑完步也不怎麼,只是臉有點白。

有一次休息的時候,他從口袋裡掏出一本書,翻了幾頁,又塞回去了。陳狗兒瞥了一眼,好像是英語書。他沒問,王志遠也沒說。

西

西

沿

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