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檢查什麼？”

“檢查你在餘姚吃胖了沒有。”手在他口拍了一下，像拍一床被子，“沒胖。”

他笑了。也笑了。那笑不大，角翹了一下就收了，但眼睛里還留着，亮亮的。

“那今天晚上的評分，”他說，“是不是要從八十分開始算了？”

愣了一下，然後臉慢慢紅了，從耳朵尖一首紅到脖子。不是月洗出來的那種白，是火燒雲的那種紅。低下頭，把臉轉過去，不讓他看。

“又在餘姚學壞了。”悶悶地說。

“跟們學的。”

“們才不教你這些。”

“那就是跟你學的。”

轉過，在他口捶了一下。他抓住的手，沒讓捶第二下。的手指頭在他手心裡蜷着，他一一掰開，從拇指到小指，再從食指到無名指。低着頭，看着他的手，不說話了。

灶房裡的餘溫散盡了。河面上又響了一聲，噗通，魚又跳了一下。把他的手翻過來，手心朝上，把自己的手心上去，十手指頭慢慢進他的指裡，扣住了。

兩個人站在月里，手扣着手，誰也不說話。這一次，沒有鐘聲，沒有埋脖子，沒有“眼睛亮亮的有什麼東西說不清”。只有兩隻手，扣在一起，在暗，安安靜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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