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西十九章 教養

十月下旬的一個中午，馮志遠第一次了手。

那是他同班同學趙磊的隨聽。索尼的，銀白，趙磊他爸從廣州帶回來的，全校就這一台。趙磊天天掛在腰上，耳機塞在耳朵里，走路都帶風。

馮志遠盯了三天，清了他的習慣——育課的時候，趙磊會把隨聽塞進課桌最裡面，用書包擋着。

那天下午第二節是育課，馮志遠沒去。他跟老師請了假，說肚子疼，一個人留在教室里。教室里空的，從窗戶照進來，照在課桌上，照在地板上，灰塵在線里飄。

他走到趙磊的座位前，站了一會兒。教室里很安靜，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他把手進課桌，到了那台隨聽。銀白的外殼，涼涼的，的。

他拿出來了。

揣進書包里，拉好拉鏈，坐回自己的座位，拿出一本書，翻開，放在桌上。他的手在抖，心跳得很快，但臉上什麼表都沒有。過了一會兒，他站起來，背着書包出了教室，翻牆出了學校。

他把隨聽賣給了一家電維修店的老闆，老闆問他哪來的，他說“自己的，不想聽了”。老闆給了他二百二十塊錢。他揣着錢，去了街機廳。

那天晚上，他回來得很晚。林婉問他去哪了，他說“在學校寫作業”。信了。

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

十一月初，他了隔壁班一個男生的遊戲卡帶。兩盤正版的，《魂斗羅》和《雙截龍》，從宿舍里走的。賣了八十塊。十一月中旬，他又了一台隨聽，這次是華的，賣了二百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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