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開葷

正月十七，寒假結束了。陳狗兒要回寧波，林婉跟他一起走。沈靜茹給他們收拾了兩大包東西，臘、鹹菜、年糕、湯糰，還有一罐自己做的黑芝麻餡，用玻璃瓶裝了，蓋子擰得的。

“路上小心。”站在巷口，抱着念。念醒了，眼睛睜着，看陳狗兒，不哭不鬧，小手在空氣里一抓一抓的。陳狗兒手了他的臉，念抓住了他的手指頭，攥得的。

他蹲下來，念不鬆手，他出來，念一癟一癟的，要哭。沈靜茹拍了拍他，他不哭了，眼睛還看着他。

周敏抱着想站在旁邊，想睡著了，小腦袋靠在肩膀上。沒說話，看着陳狗兒，又看了看林婉。林婉站在旁邊，手裡拎着帆布包。周敏忽然手，把林婉額前一縷頭髮撥開，手指頭到的耳朵。“路上小心。”林婉愣了一下，點了點頭。

兩個人出了巷口，走到通濟橋頭，了一輛人力三車。蹬車的是個老頭，裹着棉襖，帽子得很低。他把兩大包東西摞在車上，又讓陳狗兒和林婉坐上去。

車子沿着姚江邊蹬，往南站去。江邊的柳樹還沒發芽，枝條的，在風裡晃着。林婉靠着陳狗兒坐着，手搭在他胳膊上，沒說話。

到了南站，買了票，上了車。兩個人坐在最後一排。車子發了，陳狗兒回頭看，通濟橋越來越遠，舜江樓的飛檐也越來越小，最後只剩下一個模糊的廓。

他轉過來。林婉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沒說話。車子出了餘姚，窗外的田地一片一片地往後走。靠着椅背，閉上了眼睛。他的手過去，握住了的手。的手很暖，手心有一層薄薄的汗。沒掙開，手指頭在他手心裡了一下，跟他十指相扣。

到寧波的時候，己經快中午了。兩個人在南站下了車，拎着大包小包，了一輛三車回青石巷。蹬車的是個中年婦，裹着頭巾，力氣大，踩得飛快。

車子拐進月湖邊，湖面闊，水清，風從湖上吹過來，帶着水汽，涼的，但沒年前那麼冷了。岸邊的柳樹還沒發芽，枝條的，在風裡晃着。林婉坐在車上，看着月湖，角翹着。一個寒假沒見，好像變了一個人。

在餘姚待了半個月，沈靜茹天天給燉湯，周敏天天給敷蛋清，表姨說“臉上有了”。確實有了。不是雪花膏的那種，是從裡頭出來的，暖暖的，的，像冬天的炭火，不烈，但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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