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姨的。”陳狗兒說。

表姨接過去，在脖子上圍了圍，笑了。“暖和。好。”說著，把圍巾疊好，放進自己屋裡去了。

沈靜茹又往箱子里看了一眼。箱子底下還着兩件小棉襖，大紅和紅，疊得整整齊齊。拿出來，抖開。大紅的是對襟的，盤着布扣子，領口鑲着一圈白絨邊；紅的是連帽的，帽子上有兩個小耳朵，乎乎的。

把兩件小棉襖翻來覆去地看，手指頭在布料上着。周敏也湊過來看，手了那件紅的帽子上的小耳朵。兩個人對視了一眼，誰都沒說話。

“這個是誰送的？”沈靜茹問。

“鄰居送的。”他說。

沈靜茹點了點頭，沒再問。把小棉襖疊好，放在念和想的搖籃邊上。大紅的放在念那頭，紅的放在想那頭。疊得很慢，把每一個褶子都平了。周敏站在旁邊，手指頭在想的小棉襖上輕輕地着，了一遍，又了一遍。

兩個人心裡都有數了——餘姚的鄰居，誰會買這麼講究的小棉襖？誰會專門挑一件大紅一件紅？誰會知道念是男孩、想是孩？但誰都沒說。

那天晚上，表姨回了西廂房。沈靜茹把念的搖籃搬到正房裡，周敏把想的搖籃也搬過來。兩個搖籃並排放在床旁邊，兩個孩子都睡著了。沈靜茹坐在床沿上，周敏坐在旁邊。陳狗兒站在門口，看着們。

“進來吧。”沈靜茹說。

他走進去，在床沿上坐下來。三個人並排坐着，誰也不說話。月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孩子臉上，白白的，的。念了一下，歪了歪，又睡過去了。想睡得很沉，呼吸細細的，均勻的。沈靜茹站起來，把窗戶關小了一些。風不吹了，屋裡暖了一些。

“睡吧。”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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