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知道這件事，是陳狗兒告訴的。那天晚上，兩個人在堂屋吃飯。他夾了一塊放在碗里，說：“孫老師斷了。”筷子停在碗沿上，沒。

“兩條都斷了。在醫院躺着。”看着他。“是你找人乾的？”他沒說話。沒再問。低下頭，把那塊吃了。兩個人繼續吃飯，誰也沒再提這件事。

那天晚上，沒回東廂房。他在正房裡坐着看書，推門進來，手裡端着一杯茶。把茶放在桌上，站在那兒，沒走。他抬起頭看，穿着一件淡藍的襯衫，頭髮紮馬尾，月從窗戶照進來，落在臉上，的眼睛亮亮的。

“晚上別回去了。”他說。

沒說話。他出手，握住了的手。的手很暖，手心有一層薄薄的汗。沒掙開。過了一會兒，側過，躺在他旁邊。面朝他，蜷着子，額頭幾乎到他的肩膀。

他放下書，低頭看。閉着眼睛，睫在抖。的手攥着床單，攥得指節發白。他手把燈關了。月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兩個人上。

的呼吸很輕，一下一下的，像風吹過竹林。的手指頭慢慢鬆開床單，搭在他胳膊上。往他這邊靠了靠，臉着他的肩膀。

“你怕不怕？”他問。

“怕什麼？”

“怕我。”

沒說話。過了一會兒，輕輕搖了搖頭。“不怕。”

“以前的事呢？克夫的名聲，你也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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