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着眼睛，呼吸慢慢平穩下來，手指頭在他背上輕輕地着。

“該回去了。”忽然說。

“再躺會兒。”他說。

笑了，那笑里有了一點別的意思。“在等着呢。”

他愣了一下。也愣了一下，然後笑得更開了，推了他一下，說：“你以為我不知道？等你多久了，我都看在眼裡。剛才出來的時候，看着我，眼睛里的意思我還能不懂？”

他沒說話，看着。坐起來，把裳攏好，月白的在月下晃了一下。俯下，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涼涼的，的。

“睡吧。”說，然後下了床，輕手輕腳地走到門口，拉開門，回頭看了他一眼。月照在臉上，的眼睛亮亮的，角翹着。

門關上了，的腳步聲在堂屋裡響了兩下，進了東廂房，門又響了一下，然後沒聲了。

他躺在床上，看着頭頂的房梁。蟲子在，跟之前一樣，細細的，的。他閉上眼睛，沒睡着。

過了不久，門又響了。這回更輕，像是只用手指頭推了一下，門軸沒怎麼響。他睜開眼睛，周敏站在門口。

穿着一件舊褂子，灰藍的，大得晃，袖子長出一截，蓋住了手指頭。頭髮也散着，搭在肩膀上，有幾縷在臉上。月照在臉上，的臉微微紅着。

“進來。”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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