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娘給沈靜茹夾了一塊魚。“多吃點，餵的人，不能虧了子。”沈靜茹點點頭，低頭吃魚。王師嫂在旁邊給周敏夾了塊紅燒，“你也多吃，你看你瘦的。”周敏笑了，“我哪裡瘦了，生了想之後胖了十幾斤。”王師嫂說，“胖了好，胖了好看。”

胡老闆老婆不怎麼說話，坐在師娘旁邊，安安靜靜地吃菜。是個靦腆的人，跟胡老闆不一樣。胡老闆話多，話。沈靜茹給夾了塊，笑了笑，小聲說了句謝謝。

酒過三巡，話多起來了。李建新端着酒杯，臉喝得紅紅的，話也多了。“狗兒，你在寧波好好讀，有什麼事找我。我在寧波公安局有人，你報我的名字。”陳狗兒點點頭。師父在旁邊笑了，“你那名字，在寧波好不好使還不知道呢。”李建新也笑了，“不好使也得試試。”

胡老闆端着酒杯，跟陳狗兒了一下。“寧波的房子，我幫你留意。等你開學了，時間去看。”陳狗兒說，“不急。”胡老闆說，“怎麼不急？你以後要在寧波待三年，沒個窩怎麼行。租房子不如買房子，買房子是自家的，住着踏實。”

師父在旁邊聽着，點了點頭。“胡老闆說得對。房子的事，早點定下來也好。錢不夠，我這裡有。”陳狗兒搖搖頭，“夠了。胡叔那邊分紅夠用了。”師父沒再說什麼，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師娘吃飽了，放下筷子，走到搖籃邊看孩子。念醒了，眼睛睜着，看着頭頂的屋檐。師娘彎下腰，手指頭輕輕地了一下念的臉，“這孩子，長得像狗兒。”沈靜茹走過來，站在旁邊，“嗯，像他爸。不哭，不鬧，整天睡覺。”

師娘笑了，“像他爸好，他爸有出息。”又看了看想，想也醒了，眼睛滴溜溜地轉，看着師娘。“這個像你，眉眼像。”周敏走過來，點點頭，“嗯，像我。”

師娘從兜里掏出兩個紅包，塞到孩子邊。“給孩子的，一人一個。別嫌。”沈靜茹推辭了一下，師娘塞給，“拿着，又不是給你的。”沈靜茹收了，說了聲謝謝。

王師嫂也走過來，從包里拿出兩套小裳，疊得整整齊齊的。“我自己做的，純棉的，孩子穿着舒服。”沈靜茹接過來，了料子，的，的。“謝謝師嫂。”王師嫂擺擺手，“謝什麼，又不是什麼好東西。”

胡老闆老婆也從包里拿出兩個紅布包，放在桌上。“給孩子的。”說話聲音很小，臉微微紅着。沈靜茹接過來，打開一看，是兩個小金鎖片，小小的，薄薄的，但金閃閃的。

沈靜茹愣了一下，“這太貴重了。”胡老闆老婆搖搖頭，“應該的。狗兒幫了老胡那麼多忙，這點東西不算什麼。”沈靜茹看了陳狗兒一眼，陳狗兒點了點頭。把金鎖片收好，說了聲謝謝。

吃完飯，表姨把碗筷收了，泡了茶。大家坐在堂屋裡喝茶說話。師父坐在太師椅上，手裡端着茶杯，看着牆上的中堂畫。“這院子，以前是誰家的？”陳狗兒說，“姓李，祖上傳下來的。”師父點點頭，“好院子。你們住着，好好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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