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塑料，看羊衫，看電子產品，看中蘇邊貿，看什麼什麼准。你要是跟我一起干，這公司以後做集團公司，咱倆二一添作五。”

陳狗兒放下筷子，看着他。“我不想大事。”

胡老闆愣了一下，酒杯舉在半空，沒放下來。

陳狗兒說：“份制你得搞起來。塑料廠、羊衫廠、商行，都按份來。到時候找職業經理人管，你當董事長，我拿分紅。我不想拋頭面。”

胡老闆盯着他看了半天，酒杯慢慢放下來。他把煙叼在裡，點上，吸了一口，煙霧在燈里散開，灰濛濛的。他忽然笑了，那笑從角漾開，一首漾到眼睛里。

“你小子，比我還。”

陳狗兒端起茶杯，跟他了一下。胡老闆也端起來，了一下。兩個人喝了。胡老闆把茶杯放下，靠在椅背上，又點了一煙。

“行。份制的事，我回去就弄。塑料廠你佔一半，羊衫廠你佔三三，商行你佔兩。分紅按季度算。你不來上班，不坐班，什麼都不用管。該分的錢，一分不會。”

陳狗兒點點頭。窗外有人在放鞭炮，噼里啪啦的，聲音從街上傳來，很遠，但很響。包間里的燈昏黃昏黃的，照在兩個人的臉上。胡老闆的臉紅紅的，陳狗兒的臉沒什麼變化。

“那你以後就真不出來了？”胡老闆問。

“出來。”陳狗兒說，“等娃大了，再說。”

胡老闆看着他，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他知道陳狗兒的子，定了的事，誰說都沒用。他把煙頭按滅在煙灰缸里，站起來，拍了拍子。“走吧，送你回去。天不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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